我喜欢莫里哀的喜剧。

坦白讲,我很厌烦那些被包装得看似高级的戏剧。虚华的舞台场面和意图化作哲人般的悲剧,掩盖不了其本质上的空洞乏味:让人在剧场里打呵欠的话剧就是伪话剧!

而莫里哀的喜剧,充满了智慧和幽默,让观众哈哈大笑。

归国这几年,一档大众皆知的综艺节目引发了我的一些思考: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穿着得体、打扮精致的女孩,在台上等待和评估一位又一位前来尝试牵她们手的男性候选人。

每一个候选人都会通过视频介绍自己的家庭、工作、朋友和爱好……但很多时候,他们的示爱都会以失败告终。

她们,让我想起了《可笑的女才子》里的马德隆和喀豆。

就如莫里哀钟爱通过他的戏剧作品给周边的人一个滑稽又写实的肖像,我也试图通过这部话剧,给当代社会一个快照。

在2009年《费多,等等》戏剧巡演时,我就经常和记者提起我个人对戏剧的态度:先笑起来,再思考生活。

莫里哀的喜剧深受意大利即兴喜剧的影响。它的代表性标志是面具和著名的丑角:Harlequin、Pantalone。

借这次演出的机会,我也希望以戏剧工作坊的形式,与演员一起探索“在当今中国演绎国外经典文学剧本”。

在工作的开端,找到最适合舞台的莫里哀剧本译本,是我认为非常重要、也需要谨慎对待的环节。

在翻译版本里,如何追寻作品的精髓?

在尊重原著故事与风格的前提下,我对部分角色名称和语言词汇进行适当调整,让中国观众更深刻地体会莫里哀式喜剧。

自2012年起,在漫长的话剧筹备过程中,我经历了许多事情:艰难到夸张,夸张到可笑,可笑到让我想起莫里哀的另一出戏《凡尔赛宫即兴》。

自然而然地,把这出戏的片段作为筹备过程中的幕后小插曲带上舞台的想法,就这样诞生了。

它将以一个话剧排练中的小事故,作为整个演出的前奏,出现在观众面前。

戴假面的固定角色、即兴喜剧式的不固定剧情、让人忍俊不禁的喜剧人物、前卫又复古的服装,以及井喷般的炫目戏剧感,将各种文化背景下戏剧的精华融合在一起,创作出让人耳目一新的、无国界的莫里哀式喜剧。

邵斯凡

2014年5月,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