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有他们两个人:她,张铭益;他,耿梦谣。
耿梦谣和我已经合作了三个戏:从《绝对高级》里莫里哀笔下的“面公子”,到拉高思作品《偶尔想想我》里的“男一号”,还有《只不过是世界末日》里的“长子”。
《只不过是世界末日》首演后的几天,梦谣给我介绍了刚刚看了我们新戏的张铭益。他们俩一起演过戏,认识多年,彼此很熟悉。我们三人约了一起吃饭,聊了一晚的戏剧。坐在他们对面,我像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好奇观众,想象着在他们身上有可能发生的故事。
以前,剧本让我找到我喜爱的演员;这次,我通过演员寻找故事。
就这样,《北纬66.5°的夜》有了它的雏形。
《北纬66.5°的夜》的故事发生在整整一夜:从黄昏到黎明。这一夜,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时代的终止,是一个新生活的开始。光明或黑暗,他们毫无所知,但无论如何,要继续下去。这一夜,他们在边缘,如北纬66.5°这个假想圈,北寒带与北温带的分界线。在这条线上,再往前走一步,便是北极。在那里,太阳永远无法直射,有极昼也有极夜。
我幻想《北纬66.5°的夜》里面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为此,我看着他们,我听着他们,记录着他们说话的表情、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小动作和微表情;
我想象着他们在各自生活里的模样:他们不轻易显露出来的一面,最真实的他们;
我随时随地收藏着给我带来灵感的故事、画、音乐、歌曲……在排练厅,在咖啡馆,在家里,在路上;
我试着捕捉自己的记忆里仍然留下的印象和痕迹;
慢慢地,《北纬66.5°的夜》有了它的轨迹……
邵斯凡
2018年11月
